红楼 第28回 撕扇子作千金一笑 因麒麟伏白首双星

作者:王中王开奖结果

  翠缕道:“这荷花怎么还不开?”湘云道:“时候儿还没到呢。”翠缕道:“这也和咱们家池子里的一样,也是楼子花儿。”湘云道:“他们这个还不及咱们的。”翠缕道:“他们那边有棵石榴,接连四五枝,真是楼子上起楼子,这也难为他长。”湘云道:“花草也是和人一样,气脉充足,长的就好。”翠缕把脸一扭,说道:“我不信这话。要说和人一样,我怎么没见过头上又长出一个头来的人呢?”湘云听了,由不得一笑,说道:“我说你不用说话,你偏爱说。这叫人怎么答言呢?天地间都赋阴阳二气所生,或正或邪,或奇或怪,千变万化,都是阴阳顺逆;就是一生出来人人罕见的,究竟道理还是一样。”翠缕道:“这么说起来,从古至今,开天辟地,都是些阴阳了?”湘云笑道:“糊涂东西,越说越放屁。什么‘都是些阴阳’!况且‘阴’‘阳’两个字,还只是一个字:阳尽了就是阴,阴尽了就是阳。不是阴尽了又有一个阳生出来,阳尽了又有个阴生出来。”

话说袭人见了自己吐的鲜血在地,也就冷了半截,想着往日常听人说:“少年吐血,年月不保,纵然命长,终是废人了。”想起此言,不觉将素日想着后来争荣夸耀之心尽皆灰了,眼中不觉滴下泪来.宝玉见他哭了,也不觉心酸起来,因问道:“你心里觉的怎么样?"袭人勉强笑道:“好好的,觉怎么呢!"宝玉的意思即刻便要叫人烫黄酒,要山羊血黎洞丸来.袭人拉了他的手,笑道:“你这一闹不打紧,闹起多少人来,倒抱怨我轻狂.分明人不知道,倒闹的人知道了,你也不好,我也不好.正经明儿你打发小子问问王太医去,弄点子药吃吃就好了.人不知鬼不觉的可不好?"宝玉听了有理,也只得罢了,向案上斟了茶来,给袭人漱了口.袭人知道宝玉心内是不安稳的,待要不叫他伏侍,他又必不依,二则定要惊动别人,不如由他去罢:因此只在榻上由宝玉去伏侍.一交五更,宝玉也顾不的梳洗,忙穿衣出来,将王济仁叫来,亲自确问.王济仁问原故,不过是伤损,便说了个丸药的名字,怎么服,怎么敷.宝玉记了,回园依方调治.不在话下. 这日正是端阳佳节,蒲艾簪门,虎符系臂.午间,王夫人治了酒席,请薛家母女等赏午.宝玉见宝钗淡淡的,也不和他说话,自知是昨儿的原故.王夫人见宝玉没精打彩,也只当是金钏儿昨日之事,他没好意思的,越发不理他.林黛玉见宝玉懒懒的,只当是他因为得罪了宝钗的原故,心中不自在,形容也就懒懒的.凤姐昨日晚间王夫人就告诉了他宝玉金钏的事,知道王夫人不自在,自己如何敢说笑,也就随着王夫人的气色行事,更觉淡淡的.贾迎春姊妹见众人无意思,也都无意思了.因此,大家坐了一坐就散了. 林黛玉天性喜散不喜聚.他想的也有个道理,他说,"人有聚就有散,聚时欢喜,到散时岂不冷清?既清冷则伤感,所以不如倒是不聚的好.比如那花开时令人爱慕,谢时则增惆怅,所以倒是不开的好。”故此人以为喜之时,他反以为悲.那宝玉的情性只愿常聚,生怕一时散了添悲,那花只愿常开,生怕一时谢了没趣;只到筵散花谢,虽有万种悲伤,也就无可如何了.因此,今日之筵,大家无兴散了,林黛玉倒不觉得,倒是宝玉心中闷闷不乐,回至自己房中长吁短叹.偏生晴雯上来换衣服,不防又把扇子失了手跌在地下,将股子跌折.宝玉因叹道:“蠢才,蠢才!将来怎么样?明日你自己当家立事,难道也是这么顾前不顾后的?"晴雯冷笑道:“二爷近来气大的很,行动就给脸子瞧.前儿连袭人都打了,今儿又来寻我们的不是.要踢要打凭爷去.就是跌了扇子,也是平常的事.先时连那么样的玻璃缸,玛瑙碗不知弄坏了多少,也没见个大气儿,这会子一把扇子就这么着了.何苦来!要嫌我们就打发我们,再挑好的使.好离好散的,倒不好?"宝玉听了这些话,气的浑身乱战,因说道:“你不用忙,将来有散的日子!” 袭人在那边早已听见,忙赶过来向宝玉道:“好好的,又怎么了?可是我说的`一时我不到,就有事故儿'。”晴雯听了冷笑道:“姐姐既会说,就该早来,也省了爷生气.自古以来,就是你一个人伏侍爷的,我们原没伏侍过.因为你伏侍的好,昨日才挨窝心脚,我们不会伏侍的,到明儿还不知是个什么罪呢!"袭人听了这话,又是恼,又是愧,待要说几句话,又见宝玉已经气的黄了脸,少不得自己忍了性子,推晴雯道:“好妹妹,你出去逛逛,原是我们的不是。”晴雯听他说"我们"两个字,自然是他和宝玉了,不觉又添了酸意,冷笑几声,道:“我倒不知道你们是谁,别教我替你们害臊了!便是你们鬼鬼祟祟干的那事儿,也瞒不过我去,那里就称起`我们'来了.明公正道,连个姑娘还没挣上去呢,也不过和我似的,那里就称上`我们'了!"袭人羞的脸紫胀起来,想一想,原来是自己把话说错了.宝玉一面说:“你们气不忿,我明儿偏抬举他。”袭人忙拉了宝玉的手道:“他一个糊涂人,你和他分证什么?况且你素日又是有担待的,比这大的过去了多少,今儿是怎么了?"晴雯冷笑道:“我原是糊涂人,那里配和我说话呢!"袭人听说道:“姑娘倒是和我拌嘴呢,是和二爷拌嘴呢?要是心里恼我,你只和我说,不犯着当着二爷吵,要是恼二爷,不该这们吵的万人知道.我才也不过为了事,进来劝开了,大家保重.姑娘倒寻上我的晦气.又不象是恼我,又不象是恼二爷,夹枪带棒,终久是个什么主意?我就不多说,让你说去。”说着便往外走.宝玉向晴雯道:“你也不用生气,我也猜着你的心事了.我回太太去,你也大了,打发你出去好不好?"晴雯听了这话,不觉又伤心起来,含泪说道:“为什么我出去?要嫌我,变着法儿打发我出去,也不能够。”宝玉道:“我何曾经过这个吵闹?一定是你要出去了.不如回太太,打发你去吧。”说着,站起来就要走.袭人忙回身拦住,笑道:“往那里去?"宝玉道:“回太太去。”袭人笑道:“好没意思!真个的去回,你也不怕臊了?便是他认真的要去,也等把这气下去了,等无事中说话儿回了太太也不迟.这会子急急的当作一件正经事去回,岂不叫太太犯疑?"宝玉道:“太太必不犯疑,我只明说是他闹着要去的。”晴雯哭道:“我多早晚闹着要去了?饶生了气,还拿话压派我.只管去回,我一头碰死了也不出这门儿。”宝玉道:“这也奇了.你又不去,你又闹些什么?我经不起这吵,不如去了倒干净。”说着一定要去回.袭人见拦不住,只得跪下了.碧痕,秋纹,麝月等众丫鬟见吵闹,都鸦雀无闻的在外头听消息,这会子听见袭人跪下央求,便一齐进来都跪下了.宝玉忙把袭人扶起来,叹了一声,在床上坐下,叫众人起去,向袭人道:“叫我怎么样才好!这个心使碎了也没人知道。”说着不觉滴下泪来.袭人见宝玉流下泪来,自己也就哭了. 晴雯在旁哭着,方欲说话,只见林黛玉进来,便出去了.林黛玉笑道:“大节下怎么好好的哭起来?难道是为争粽子吃争恼 了不成?"宝玉和袭人嗤的一笑.黛玉道:“二哥哥不告诉我,我问你就知道了。”一面说,一面拍着袭人的肩,笑道:“好嫂子,你告诉我.必定是你两个拌了嘴了.告诉妹妹,替你们和劝和劝。”袭人推他道:“林姑娘你闹什么?我们一个丫头,姑娘只是混说。”黛玉笑道:“你说你是丫头,我只拿你当嫂子待。”宝玉道:“你何苦来替他招骂名儿.饶这么着,还有人说闲话,还搁的住你来说他。”袭人笑道:“林姑娘,你不知道我的心事,除非一口气不来死了倒也罢了。”林黛玉笑道:“你死了,别人不知怎么样,我先就哭死了。”宝玉笑道:“你死了,我作和尚去。”袭人笑道:“你老实些罢,何苦还说这些话。”林黛玉将两个指头一伸,抿嘴笑道:“作了两个和尚了.我从今以后都记着你作和尚的遭数儿。”宝玉听得,知道是他点前儿的话,自己一笑也就罢了. 一时黛玉去后,就有人说"薛大爷请",宝玉只得去了.原来是吃酒,不能推辞,只得尽席而散.晚间回来,已带了几分酒,踉跄来至自己院内,只见院中早把乘凉枕榻设下,榻上有个人睡着.宝玉只当是袭人,一面在榻沿上坐下,一面推他,问道:“疼的好些了?"只见那人翻身起来说:“何苦来,又招我!"宝玉一看,原来不是袭人,却是晴雯.宝玉将他一拉,拉在身旁坐下,笑道:“你的性子越发惯娇了.早起就是跌了扇子,我不过说了那两句,你就说上那些话.说我也罢了,袭人好意来劝,你又括上他,你自己想想,该不该?"晴雯道:“怪热的,拉拉扯扯作什么!叫人来看见象什么!我这身子也不配坐在这里。”宝玉笑道:“你既知道不配,为什么睡着呢?"晴雯没的话,嗤的又笑了,说:“你不来便使得,你来了就不配了.起来,让我洗澡去.袭人麝月都洗了澡.我叫了他们来。”宝玉笑道:“我才又吃了好些酒,还得洗一洗.你既没有洗,拿了水来咱们两个洗。”晴雯摇手笑道:“罢,罢,我不敢惹爷.还记得碧痕打发你洗澡,足有两三个时辰,也不知道作什么呢.我们也不好进去的.后来洗完了,进去瞧瞧,地下的水淹着床腿,连席子上都汪着水,也不知是怎么洗了,笑了几天.我也没那工夫收拾,也不用同我洗去.今儿也凉快,那会子洗了,可以不用再洗.我倒舀一盆水来,你洗洗脸通通头.才刚鸳鸯送了好些果子来,都湃在那水晶缸里呢,叫他们打发你吃。”宝玉笑道:“既这么着,你也不许洗去,只洗洗手来拿果子来吃罢。”晴雯笑道:“我慌张的很,连扇子还跌折了,那里还配打发吃果子.倘或再打破了盘子,还更了不得呢。”宝玉笑道:“你爱打就打,这些东西原不过是借人所用,你爱这样,我爱那样,各自性情不同.比如那扇子原是扇的,你要撕着玩也可以使得,只是不可生气时拿他出气.就如杯盘,原是盛东西的,你喜听那一声响,就故意的碎了也可以使得,只是别在生气时拿他出气.这就是爱物了。”晴雯听了,笑道:“既这么说,你就拿了扇子来我撕.我最喜欢撕的。”宝玉听了,便笑着递与他.晴雯果然接过来,嗤的一声,撕了两半,接着嗤嗤又听几声.宝玉在旁笑着说:“响的好,再撕响些!"正说着,只见麝月走过来,笑道:“少作些孽罢。”宝玉赶上来,一把将他手里的扇子也夺了递与晴雯.晴雯接了,也撕了几半子,二人都大笑.麝月道:“这是怎么说,拿我的东西开心儿?"宝玉笑道:“打开扇子匣子你拣去,什么好东西!"麝月道:“既这么说,就把匣子搬了出来,让他尽力的撕,岂不好?"宝玉笑道:“你就搬去."麝月道:“我可不造这孽.他也没折了手,叫他自己搬去。”晴雯笑着,倚在床上说道:“我也乏了,明儿再撕罢。”宝玉笑道:“古人云,`千金难买一笑',几把扇子能值几何!"一面说着,一面叫袭人.袭人才换了衣服走出来,小丫头佳蕙过来拾去破扇,大家乘凉,不消细说.至次日午间,王夫人,薛宝钗,林黛玉众姊妹正在贾母房内坐着,就有人回:“史大姑娘来了。”一时果见史湘云带领众多丫鬟媳妇走进院来.宝钗,黛玉等忙迎至阶下相见.青年姊妹间经月不见,一旦相逢,其亲密自不必细说.一时进入房中,请安问好,都见过了.贾母因说:“天热,把外头的衣服脱脱罢。”史湘云忙起身宽衣.王夫人因笑道:也没见穿上这些作什么?姨娘不知道,他穿衣裳还更爱穿别人的衣裳.可记得旧年三四月里,他在这里住着,把宝兄弟的袍子穿上,靴子也穿上,额子也勒上,猛一瞧倒象是宝兄弟,就是多两个坠子.他站在那椅子后边,哄的老太太只是叫`宝玉,你过来,仔细那上头挂的灯邓胱诱邢禄依疵粤搜*.'他只是笑,也不过去.后来大家撑不住笑了,老太太才笑了,说`倒扮上男人好看了'。”林黛玉道:“这算什么.惟有前年正月里接了他来,住了没两日就下起雪来,老太太和舅母那日想是才拜了影回来,老太太的一个新新的大红猩猩毡斗篷放在那里,谁知眼错不见他就披了,又大又长,他就拿了个汗巾子拦腰系上,和丫头们在后院子扑雪人儿去,一跤栽到沟跟前,弄了一身泥水。”说着,大家想着前情,都笑了.宝钗笑向那周奶妈道:“周妈,你们姑娘还是那么淘气不淘气了?"周奶娘也笑了.迎春笑道:“淘气也罢了,我就嫌他爱说话.也没见睡在那里还是咭咭呱呱,笑一阵,说一阵,也不知那里来的那些话。”王夫人道:“只怕如今好了.前日有人家来相看,眼见有婆婆家了,还是那们着。”贾母因问:“今儿还是住着,还是家去呢?"周奶娘笑道:“老太太没有看见衣服都带了来,可不住两天?"史湘云问道:“宝玉哥哥不在家么?"宝钗笑道:“他再不想着别人,只想宝兄弟,两个人好憨的.这可见还没改了淘气."贾母道:“如今你们大了,别提小名儿了。”刚只说着,只见宝玉来了,笑道:“云妹妹来了.怎么前儿打发人接你去,怎么不来?"王夫人道:“这里老太太才说这一个,他又来提名道姓的了。”林黛玉道:“你哥哥得了好东西,等着你呢。”史湘云道:“什么好东西?"宝玉笑道:“你信他呢!几日不见,越发高了。”湘云笑道:“袭人姐姐好?"宝玉道:“多谢你记挂。”湘云道:“我给他带了好东西来了。”说着,拿出手帕子来,挽着一个疙瘩.宝玉道:“什么好的?你倒不如把前儿送来的那种绛纹石的戒指儿带两个给他。”湘云笑道:“这是什么?"说着便打开.众人看时,果然就是上次送来的那绛纹戒指,一包四个.林黛玉笑道:“你们瞧瞧他这主意.前儿一般的打发人给我们送了来,你就把他的带来岂不省事?今儿巴巴的自己带了来,我当又是什么新奇东西,原来还是他.真真你是糊涂人."史湘云笑道:“你才糊涂呢!我把这理说出来,大家评一评谁糊涂.给你们送东西,就是使来的不用说话,拿进来一看,自然就知是送姑娘们的了,若带他们的东西,这得我先告诉来人,这是那一个丫头的,那是那一个丫头的,那使来的人明白还好,再糊涂些,丫头的名字他也不记得,混闹胡说的,反连你们的东西都搅糊涂了.若是打发个女人素日知道的还罢了,偏生前儿又打发小子来,可怎么说丫头们的名字呢?横竖我来给他们带来,岂不清白。”说着,把四个戒指放下,说道:“袭人姐姐一个,鸳鸯姐姐一个,金钏儿姐姐一个,平儿姐姐一个:这倒是四个人的,难道小子们也记得这们清白?"众人听了都笑道:“果然明白。”宝玉笑道:“还是这么会说话,不让人。”林黛玉听了,冷笑道:“他不会说话,他的金麒麟会说话。”一面说着,便起身走了.幸而诸人都不曾听*,只有薛宝钗抿嘴一笑.宝玉听见了,倒自己后悔又说错了话,忽见宝钗一笑,由不得也笑了.宝钗见宝玉笑了,忙起身走开,找了林黛玉去说话. 贾母向湘云道:“吃了茶歇一歇,瞧瞧你的嫂子们去.园里也凉快,同你姐姐们去逛逛。”湘云答应了,将三个戒指儿包上,歇了一歇,便起身要瞧凤姐等人去.众奶娘丫头跟着,到了凤姐那里,说笑了一回,出来便往大观园来,见过了李宫裁,少坐片时,便往怡红院来找袭人.因回头说道:“你们不必跟着,只管瞧你们的朋友亲戚去,留下翠缕伏侍就是了."众人听了,自去寻姑觅嫂,早剩下湘云翠缕两个人.翠缕道:“这荷花怎么还不开?"史湘云道:“时侯没到。”翠缕道:“这也和咱们家池子里的一样,也是楼子花?"湘云道:“他们这个还不如咱们的。”翠缕道:“他们那边有棵石榴,接连四五枝,真是楼子上起楼子,这也难为他长。”史湘云道:“花草也是同人一样,气脉充足,长的就好."翠缕把脸一扭,说道:“我不信这话.若说同人一样,我怎么不见头上又长出一个头来的人?"湘云听了由不得一笑,说道:“我说你不用说话,你偏好说.这叫人怎么好答言?天地间都赋陰阳二气所生,或正或邪,或奇或怪,千变万化,都是陰阳顺逆.多少一生出来,人罕见的就奇,究竟理还是一样。”翠缕道:“这么说起来,从古至今,开天辟地,都是陰阳了?"湘云笑道:“糊涂东西,越说越放屁.什么`都是些陰阳',难道还有个陰阳不成!`陰'`阳'两个字还只是一字,阳尽了就成陰,陰尽了就成阳,不是陰尽了又有个阳生出来,阳尽了又有个陰生出来。”翠缕道:“这糊涂死了我!什么是个陰阳,没影没形的.我只问姑娘,这陰阳是怎么个样儿?"湘云道:“陰阳可有什么样儿,不过是个气,器物赋了成形.比如天是阳,地就是陰,水是陰,火就是阳,日是阳,月就是陰。”翠缕听了,笑道:“是了,是了,我今儿可明白了.怪道人都管着日头叫`太阳'呢,算命的管着月亮叫什么`太陰星',就是这个理了。”湘云笑道:“阿弥陀佛!刚刚的明白了。”翠缕道:“这些大东西有陰阳也罢了,难道那些蚊子,虼蚤,蠓虫儿,花儿,草儿,瓦片儿,砖头儿也有陰阳不成?"湘云道:“怎么有没陰阳的呢?比如那一个树叶儿还分陰阳呢,那边向上朝阳的便是阳,这边背陰覆下的便是陰。”翠缕听了,点头笑道:“原来这样,我可明白了.只是咱们这手里的扇子,怎么是阳,怎么是陰呢?"湘云道:“这边正面就是阳,那边反面就为陰。”翠缕又点头笑了,还要拿几件东西问,因想不起个什么来,猛低头就看见湘云宫绦上系的金麒麟,便提起来问道:“姑娘,这个难道也有陰阳?"湘云道:“走兽飞禽,雄为阳,雌为陰,牝为陰,牡为阳.怎么没有呢!"翠缕道:“这是公的,到底是母的呢?"湘云道:“这连我也不知道。”翠缕道:“这也罢了,怎么东西都有陰阳,咱们人倒没有陰阳呢?"湘云照脸啐了一口道"下流东西,好生走罢!越问越问出好的来了!"翠缕笑道:“这有什么不告诉我的呢?我也知道了,不用难我。”湘云笑道:“你知道什么?"翠缕道:“姑娘是阳,我就是陰。”说着,湘云拿手帕子握着嘴,呵呵的笑起来.翠缕道:“说是了,就笑的这样了。”湘云道:“很是,很是。”翠缕道:“人规矩主子为阳,奴才为陰.我连这个大道理也不懂得?"湘云笑道:“你很懂得。”一面说,一面走,刚到蔷薇架下,湘云道:“你瞧那是谁掉的首饰,金晃晃在那里。”翠缕听了,忙赶上拾在手里攥着,笑道:“可分出陰阳来了。”说着,先拿史湘云的麒麟瞧.湘云要他拣的瞧,翠缕只管不放手,笑道:“是件宝贝,姑娘瞧不得.这是从那里来的?好奇怪!我从来在这里没见有人有这个。”湘云笑道:“拿来我看。”翠缕将手一撒,笑道:“请看。”湘云举目一验,却是文彩辉煌的一个金麒麟,比自己佩的又大又有文彩.湘云伸手擎在掌上,只是默默不语,正自出神,忽见宝玉从那边来了,笑问道:“你两个在这日头底下作什么呢?怎么不找袭人去?"湘云连忙将那麒麟藏起道:“正要去呢.咱们一处走。”说着,大家进入怡红院来.袭人正在阶下倚槛追风,忽见湘云来了,连忙迎下来,携手笑说一向久别情况.一时进来归坐,宝玉因笑道:“你该早来,我得了一件好东西,专等你呢。”说着,一面在身上摸掏,掏了半天,呵呀了一声,便问袭人"那个东西你收起来了么?"袭人道:“什么东西?"宝玉道:“前儿得的麒麟。”袭人道:“你天天带在身上的,怎么问我?"宝玉听了,将手一拍说道:“这可丢了,往那里找去!"就要起身自己寻去.湘云听了,方知是他遗落的,便笑问道:“你几时又有了麒麟了?"宝玉道:“前儿好容易得的呢,不知多早晚丢了,我也糊涂了。”湘云笑道:“幸而是顽的东西,还是这么慌张。”说着,将手一撒,"你瞧瞧,是这个不是?"宝玉一见由不得欢喜非常,因说道……不知是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贵妃真?真?你解释此事就算你完全无偏,但我不相信你心中再无别恋。

  翠缕又点头笑了。还要拿几件东西要问,因想不起什么来,猛低头看见湘云宫绦上的金麒麟,便提起来,笑道:“姑娘,这个难道也有阴阳?”湘云道:“走兽飞禽,雄为阳,雌为阴;牝为阴,牡为阳:怎么没有呢。”翠缕道:“这是公的,还是母的呢?”湘云啐道:“什么‘公’的‘母’的!又胡说了。”翠缕道:“这也罢了,怎么东西都有阴阳,咱们人倒没有阴阳呢?”湘云沉了脸说道:“下流东西,好生走罢,越问越说出好的来了!”翠缕道:“这有什么不告诉我的呢?我也知道了,不用难我。”湘云“扑哧”的笑道:“你知道什么?”翠缕道:“姑娘是阳,我就是阴。”湘云拿着绢子掩着嘴笑起来。翠缕道:“说的是了,就笑的这么样?”湘云道:“很是,很是!”翠缕道:“人家说主子为阳,奴才为阴,我连这个大道理也不懂得?”湘云笑道:“你很懂得。”

王中王开奖结果,最后还是要来说一下史湘云,一直以来,大家都认为她最后会和贾宝玉“遇合”,而忽略了她本身结局的悲剧性。细读红楼梦可以发现,金陵十二钗女儿们的悲剧命运虽然各不相同,但却最让她们痛苦。这里只说史湘云:她虽贵为千金小姐却几乎没有享受过奢华的生活,反而还需日夜做女红。而她生性“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好不容易,苦难熬到头了,配得“才貌仙郎”,大概可以弥补她之前的困苦生活了吧。

  一时黛玉去了,就有人来说:“薛大爷请。”宝玉只得去了,原来是吃酒,不能推辞,只得尽席而散。晚间回来,已带了几分酒,踉跄来至自己院内,只见院中早把乘凉的枕榻设下,榻上有个人睡着。宝玉只当是袭人,一面在榻沿上坐下,一面推他,问道:“疼的好些了?”只见那人翻身起来,说:“何苦来?又招我!”宝玉一看,原来不是袭人,却是晴雯。宝玉将他一拉,拉在身旁坐下,笑道:“你的性子越发惯娇了。早起就是跌了扇子,我不过说了那么两句,你就说上那些话。你说我也罢了,袭人好意劝你,又刮拉上他。你自己想想该不该?”晴雯道:“怪热的,拉拉扯扯的做什么!叫人看见什么样儿呢!我这个身子本不配坐在这里。”宝玉笑道:“你既知道不配,为什么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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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正是端阳佳节,蒲艾簪门,虎符系臂。午间王夫人治了酒席,请薛家母女等过节。宝玉见宝钗淡淡的,也不和他说话,自知是昨日的原故。王夫人见宝玉没精打彩,也只当是昨日金钏儿之事,他没好意思的,越发不理他。黛玉见宝玉懒懒的,只当是他因为得罪了宝钗的原故,心中不受用,形容也就懒懒的。凤姐昨日晚上王夫人就告诉了他宝玉金钏儿的事,知道王夫人不喜欢,自己如何敢说笑,也就随着王夫人的气色行事,更觉淡淡的。迎春姐妹见众人没意思,也都没意思了。因此,大家坐了一坐,就散了。

而且,笔者认为,虽然林黛玉深爱贾宝玉但依旧不是我们今天所要求的一夫一妻似的爱,她不会要求说只让宝玉娶她一个人,而是心里只爱她一个就够了。这一点我们从林黛玉对袭人的态度得到验证。而且,如果贾府没有败落,袭人未来将会是宝玉的一个妾,在这一点上,贾府上下都心知肚明,林黛玉当然更是明白。就是这样的背景下,就是黛玉小心眼的情况下,她对袭人依旧没有什么嫌隙,甚至称呼袭人“嫂子”。所以说,黛玉对宝玉的爱渴求更多的是一种心灵上的契合,是他们的互相认同。另外,从小说脉络来看,第二十九回“痴情女情重愈斟情”是林黛玉“斟情”的开始;第三十二回“诉肺腑心迷活宝玉”是她“斟情”的结束,“斟情”是这几回的主线,“金麒麟”同样也是为这条主线服务的。

  袭人正在阶下倚槛迎风,忽见湘云来了,连忙迎下来,携手笑说一向别情,一面进来让坐。宝玉因问道:“你该早来,我得了一件好东西,专等你呢。”说着,一面在身上掏了半天,“嗳呀”了一声,便问袭人:“那个东西你收起来了么?”袭人道:“什么东西?”宝玉道:“前日得的麒麟。”袭人道:“你天天带在身上的,怎么问我?”宝玉听了,将手一拍,说道:“这可丢了!往那里找去?”就要起身自己寻去。湘云听了,方知是宝玉遗落的,便笑问道:“你几时又有个麒麟了?”宝玉道:“前日好容易得的呢!不知多早晚丢了,我也糊涂了。”湘云笑道:“幸而是个玩的东西,还是这么慌张。”说着,将手一撒,笑道:“你瞧瞧是这个不是?”宝玉一见,由不得欢喜非常。要知后事,下回分解。

在此处,从林黛玉角度来看,她之前的“对手”只有一个,就是拥有金锁的薛宝钗。而在这里,她也明确了自己在贾宝玉心中的位置。所悲者,父母早逝,虽有铭心刻骨之言,无人为我主张。况近日每每神思恍惚,病已渐成,医者更云:“气弱血亏,恐致劳怯之症。”我虽为你的知己,但恐不能久待;你纵为我的知己,奈我薄命何!想到此间,不禁泪又下来。从这一处林黛玉内心的独白即可知:她虽然和宝玉情投意合,自己却红颜薄命,无法与宝玉白头偕老。

  晴雯在旁哭着,方欲说话,只见黛玉进来,晴雯便出去了。黛玉笑道:“大节下,怎么好好儿的哭起来了?难道是为争粽子吃,争恼了不成?”宝玉和袭人都“扑哧”的一笑。黛玉道:“二哥哥,你不告诉我,我不问就知道了。”一面说,一面拍着袭人的肩膀,笑道:“好嫂子,你告诉我。必定是你们两口儿拌了嘴了。告诉妹妹,替你们和息和息。”袭人推他道:“姑娘,你闹什么!我们一个丫头,姑娘只是混说。”黛玉笑道:“你说你是丫头,我只拿你当嫂子待。”宝玉道:“你何苦来替他招骂呢?饶这么着,还有人说闲话,还搁得住你来说这些个!”袭人笑道:“姑娘,你不知道我的心,除非一口气不来,死了,倒也罢了。”黛玉笑道:“你死了,别人不知怎么样,我先就哭死了。”宝玉笑道:“你死了,我做和尚去。”袭人道:“你老实些儿罢!何苦还混说。”黛玉将两个指头一伸,抿着嘴儿笑道:“做了两个和尚了!我从今以后,都记着你做和尚的遭数儿。”宝玉听了,知道是点他前日的话,自己一笑,也就罢了。

除此之外,在《梦稿本》的三十一回,该回目的名字唤作:“撕扇子公子追欢笑,拾麒麟侍儿论阴阳”。如果说“白首双星”是指贾宝玉和史湘云最终白头偕老,那么如此重要的伏笔回目应该不会随意改动。综上所述,可以得出结论:第一,“白首双星”并非是“白头偕老”的意思。第二,史湘云最终不会与贾宝玉“遇合”,通行本史湘云最终守寡的悲剧结局是符合全书主旨和判词含义的。

  偏偏晴雯上来换衣裳,不防又把扇子失了手掉在地下,将骨子跌折。宝玉因叹道:“蠢才,蠢才!将来怎么样!明日你自己当家立业,难道也是这么顾前不顾后的?”晴雯冷笑道:“二爷近来气大的很,行动就给脸子瞧。前儿连袭人都打了,今儿又来寻我的不是。要踢要打凭爷去。就是跌了扇子,也算不的什么大事。先时候儿什么玻璃缸,玛瑙碗,不知弄坏了多少,也没见个大气儿,这会子一把扇子就这么着。何苦来呢!嫌我们就打发了我们,再挑好的使。好离好散的倒不好?”

首先,从文字角度来说,无论怎么读“因麒麟伏白首双星”这句话,“白首双星”的意思都不像是“两人一直到老都分离两地”。另外,把一对金麒麟作为“定情信物”而白头偕老还说的过去,哪有因此永远分离的道理?既然这样,那么“白首双星”到底是什么意思,“伏”下的又是谁呢?

  晴雯没的说,“嗤”的又笑了,说道:“你不来使得,你来了就不配了。起来,让我洗澡去。袭人麝月都洗了,我叫他们来。”宝玉笑道:“我才喝了好些酒,还得洗洗。你既没洗,拿水来,咱们两个洗。”晴雯摇手笑道:“罢,罢!我不敢惹爷。还记得碧痕打发你洗澡啊,足有两三个时辰,也不知道做什么呢,我们也不好进去。后来洗完了,进去瞧瞧,地下的水,淹着床腿子,连席子上都汪着水。也不知是怎么洗的。笑了几天!我也没工夫收拾水,你也不用和我一块儿洗。今儿也凉快,我也不洗了,我倒是舀一盆水来你洗洗脸,篦篦头。才鸳鸯送了好些果子来,都湃在那水晶缸里呢。叫他们打发你吃不好吗?”宝玉笑道:“既这么着,你不洗,就洗洗手给我拿果子来吃罢。”晴雯笑道:“可是说的,我一个蠢才,连扇子还跌折了,那里还配打发吃果子呢!倘或再砸了盘子,更了不得了。”宝玉笑道:“你爱砸就砸。这些东西,原不过是借人所用,你爱这样,我爱那样,各有性情。比如那扇子,原是搧的,你要撕着玩儿也可以使得,只是别生气时拿他出气;就如杯盘,原是盛东西的,你喜欢听那一声响,就故意砸了也是使得的,只别在气头儿上拿他出气。这就是爱物了。”晴雯听了,笑道:“既这么说,你就拿了扇子来我撕。我最喜欢听撕的声儿。”宝玉听了,便笑着递给他。晴雯果然接过来,“嗤”的一声,撕了两半。接着又听“嗤”“嗤”几声。宝玉在旁笑着说:“撕的好!再撕响些!”

关于史湘云的人物结局可以说是一个公案,红学各派各执一词,而通行本后四十回对史湘云的草草结尾引起了红学爱好者的普遍不满。因为这牵涉到小说的主人公贾宝玉的最后命运,以及《红楼梦》的整体思想构思甚至是曹雪芹的生活境遇,所以史湘云的结局问题引起了人们的广泛讨论。

  那黛玉天性喜散不喜聚,他想的也有个道理。他说:“人有聚就有散,聚时喜欢,到散时岂不清冷?既清冷则生感伤,所以不如倒是不聚的好。比如那花儿开的时候儿叫人爱,到谢的时候儿便增了许多惆怅,所以倒是不开的好。”故此人以为欢喜时,他反以为悲恸。那宝玉的性情只愿人常聚不散,花常开不谢;及到筵散花谢,虽有万种悲伤,也就没奈何了。因此今日之筵大家无兴散了,黛玉还不觉怎么着,倒是宝玉心中闷闷不乐,回至房中,长吁短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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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雯听了这话,不觉越伤起心来,含泪说道:“我为什么出去?要嫌我,变着法儿打发我去,也不能够的。”宝玉道:“我何曾经过这样吵闹?一定是你要出来了。不如回太太打发你去罢。”说着,站起来就要走。袭人忙回身拦住,笑道:“往那里去?”宝玉道:“回太太去!”袭人笑道:“好没意思!认真的去回,你也不怕臊了他!就是他认真要去,也等把这气下去了,等无事中说话儿回了太太也不迟。这会子急急的当一件正经事去回,岂不叫太太犯疑?”宝玉道:“太太必不犯疑,我只明说是他闹着要去的。”晴雯哭道:“我多早晚闹着要去了?饶生了气,还拿话压派我。只管去回!我一头碰死了,也不出这门儿。”宝玉道:“这又奇了。你又不去,你又只管闹。我经不起这么吵,不如去了倒干净。”说着一定要去回。袭人见拦不住,只得跪下了。碧痕、秋纹、麝月等众丫鬟见吵闹的利害,都鸦雀无闻的在外头听消息,这会子听见袭人跪下央求,便一齐进来,都跪下了。宝玉忙把袭人拉起来,叹了一声,在床上坐下,叫众人起去。向袭人道:“叫我怎么样才好!这个心使碎了,也没人知道。”说着,不觉滴下泪来。袭人见宝玉流下泪来,自己也就哭了。

笔者认为,此处的“白首双星”应该是“伏”在了三十二回。而且这里的“伏”并不是伏笔,而是“听到”的意思。也就是黛玉听到宝玉对自己的评价。第三十二回的回目叫做:“诉肺腑心迷活宝玉,含耻辱情烈死金钏”。我这样理解:宝玉“诉肺腑”之前的内容都可以认为是对前一回即三十一回的补充,也就是说:白首双星的含义隐藏在三十二回“宝玉诉肺腑”之前的内容里。

  翠缕道:“这糊涂死我了。什么是个阴阳,没影没形的?我只问姑娘:这阴阳是怎么个样儿?”湘云道:“这阴阳不过是个气罢了。器物赋了,才成形质。譬如天是阳,地就是阴;水是阴,火就是阳;日是阳,月就是阴。”翠缕听了,笑道:“是了是了!我今儿可明白了。怪道人都管着日头叫‘太阳’呢,算命的管着月亮叫什么‘太阴星’,就是这个理了。”湘云笑道:“阿弥陀佛,刚刚儿的明白了。”翠缕道:“这些东西有阴阳也罢了,难道那些蚊子、虼蚤、蠓虫儿、花儿、草儿、瓦片儿、砖头儿,也有阴阳不成?”湘云道:“怎么没有呢!比如那一个树叶儿,还分阴阳呢:向上朝阳的就是阳,背阴覆下的就是阴了。”翠缕听了,点头笑道:“原来这么着,我可明白了。只是咱们这手里的扇子,怎么是阴,怎么是阳呢?”湘云道:“这边正面就为阳,那反面就为阴。”

但是,期望不能代替理性。在此,笔者从小说的整体思想为依据结合对“白首双星”词义的考证将提出我们的一点见解。《红楼梦》是人性美与悲剧美的结合,这是小说最基本的感情基调。我们认为,想要探究红楼梦中女儿们的最终命运,首先不能跳出小说悲剧的大背景,即“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的大地真干净。”从这一观点来看,绝对不会有人可以和主人公贾宝玉白头偕老。

  宝钗笑问那周奶妈道:“周妈,你们姑娘还那么淘气不淘气了?”周奶妈也笑了。迎春笑道:“淘气也罢了,我就嫌他爱说话:也没见睡在那里还是咭咭呱呱,笑一阵,说一阵,也不知是那里来的那些谎话。”王夫人道:“只怕如今好了。前日有人家来相看,眼见有婆婆家了,还是那么着?”贾母因问:“今日还是住着,还是家去呢?”周奶妈笑道:“老太太没有看见,衣裳都带了来了,可不住两天。”湘云问宝玉,道:“宝哥哥不在家么?”宝钗笑道:“他再不想别人,只想宝兄弟。两个人好玩笑,这可见还没改了淘气。”贾母道:“如今你们大了,别提小名儿了。”

再者,史湘云在金陵十二钗中排名第五,排在了贾探春之后,而林黛玉与薛宝钗却并列十二钗之首。哪怕史湘云只能和贾宝玉做一对贫贱夫妻相依为命,哪怕她的排名不能排在宝黛之前,也不应该排在第五,几乎可以认定:金陵十二钗排名顺序的依据就是与主人公贾宝玉的关系远近。

  宝玉听了这些话,气的浑身乱战。因说道:“你不用忙,将来横竖有散的日子!”袭人在那边早已听见,忙赶过来,向宝玉道:“好好儿的,又怎么了?可是我说的,一时我不到就有事故儿。”晴雯听了冷笑道:“姐姐既会说,就该早来呀,省了我们惹的生气。自古以来,就只是你一个人会伏侍,我们原不会伏侍。因为你伏侍的好,为什么昨儿才挨窝心脚啊!我们不会伏侍的,明日还不知犯什么罪呢?”袭人听了这话,又是恼,又是愧;待要说几句,又见宝玉已经气的黄了脸,少不得自己忍了性子道:“好妹妹,你出去逛逛儿,原是我们的不是。”晴雯听他说“我们”两字,自然是他和宝玉了,不觉又添了醋意,冷笑几声道:“我倒不知道,你们是谁?别叫我替你们害臊了!你们鬼鬼祟祟干的那些事,也瞒不过我去。不是我说:正经明公正道的,连个姑娘还没挣上去呢,也不过和我似的,那里就称起‘我们’来了!”

贵妃:“主上论双星,惹我思此言客。纵使此情在人间,也不免终成恨怨。”

  刚说着,只见宝玉来了,笑道:“云妹妹来了!怎么前日打发人接你去不来?”王夫人道:“这里老太太才说这一个,他又来提名道姓的了。”黛玉道:“你哥哥有好东西等着给你呢。”湘云道:“什么好东西?”宝玉笑道:“你信他!几日不见,越发高了。”湘云笑道:“袭人姐姐好?”宝玉道:“好,多谢你想着。”湘云道:“我给他带了好东西来了。”说着,拿出绢子来,挽着一个扢搭。宝玉道:“又是什么好物儿?你倒不如把前日送来的那绛纹石的戒指儿带两个给他。”湘云笑道:“这是什么?”说着便打开,众人看时,果然是上次送来的那绛纹戒指,一包四个。黛玉笑道:“你们瞧瞧他这个人,前日一般的打发人给我们送来,你就把他的也带了来,岂不省事?今日巴巴儿的自己带了来,我打量又是什么新奇东西呢,原来还是他!真真你是个糊涂人。”湘云笑道:“你才糊涂呢!我把这理说出来,大家评评谁糊涂:给你们送东西,就是使来的人不用说话,拿进去一看,自然就知道是送姑娘们的;要带了他们的来,须得我告诉来人,这是那一个女孩儿的,那是那一个女孩儿的。那使来的人明白还好,再糊涂些,他们的名字多了,记不清楚,混闹胡说的,反倒连你们的都搅混了。要是打发个女人来还好,偏前日又打发小子来,可怎么说女孩儿们的名字呢?还是我来给他们带了来,岂不清白。”说着,把戒指放下,说道:“袭人姐姐一个,鸳鸯姐姐一个,金钏儿姐姐一个,平儿姐姐一个:这倒是四个人的,难道小子们也记得这么清楚?”众人听了,都笑道:“果然明白。”宝玉笑道:“还是这么会说话,不让人。”黛玉听了,冷笑道:“他不会说话,就配带‘金麒麟’了!”一面说着,便起身走了。幸而诸人都不曾听见,只有宝钗抿着嘴儿一笑。宝玉听见了,倒自己后悔又说错了话,忽见宝钗一笑,由不得也一笑。宝钗见宝玉笑了,忙起身走开,找了黛玉说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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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袭人见了自己吐的鲜血在地,也就冷了半截。想着往日常听人说:“少年吐血,年月不保,纵然命长终是废人了。”想起此言,不觉将素日想着后来争荣夸耀之心尽皆灰了,眼中不觉的滴下泪来。宝玉见他哭了,也不觉心酸起来,因问道:“你心里觉着怎么样?”袭人勉强笑道:“好好儿的,觉怎么样呢!”宝玉的意思即刻便要叫人烫黄酒,要山羊血黎峒丸来。袭人拉着他的手,笑道:“你这一闹不大紧,闹起多少人来,倒抱怨我轻狂。分明人不知道,倒闹的人知道了,你也不好,我也不好。正经明儿你打发小子问问王大夫去,弄点子药吃吃就好了。人不知鬼不觉的,不好吗?”宝玉听了有理,也只得罢了,向案上斟了茶来给袭人漱口。袭人知宝玉心内也不安,待要不叫他伏侍,他又必不依,况且定要惊动别人,不如且由他去罢。因此倚在榻上,由宝玉去伏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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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母因向湘云道:“喝了茶,歇歇儿,瞧瞧你嫂子们去罢。园里也凉快,和你姐姐们去逛逛。”湘云答应了,因将三个戒指儿包上,歇了歇,便起身要瞧凤姐等去。众奶娘丫头跟着,到了凤姐那里,说笑了一回。出来便往大观园来见过了李纨;少坐片时,便往怡红院来找袭人。因回头说道:“你们不必跟着,只管瞧你们的亲戚去。留下缕儿伏侍就是了。”众人应了,自去寻姑觅嫂,单剩下湘云翠缕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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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只见蔷薇架下,金晃晃的一件东西。湘云指着问道:“你看那是什么?”翠缕听了,忙赶去拾起来,看着笑道:“可分出阴阳来了!”说着,先拿湘云的麒麟瞧。湘云要把拣的瞧瞧,翠缕只管不放手,笑道:“是件宝贝,姑娘瞧不得!这是从那里来的?好奇怪!我只从来在这里,没见人有这个。”湘云道:“拿来我瞧瞧。”翠缕将手一撒,笑道:“姑娘请看。”湘云举目一看,却是文彩辉煌的一个金麒麟,比自己佩的又大,又有文彩。湘云伸手擎在掌上,心里不知怎么一动,似有所感。忽见宝玉从那边来了,笑道:“你在这日头底下做什么呢?怎么不找袭人去呢?”湘云连忙将那个麒麟藏起,道:“正要去呢!咱们一处走。”说着,大家进了怡红院来。

其次,《红楼梦》也曾叫做《金玉缘》,既然认定“金玉”这个主体思想,那么这个“金”是指史湘云的金麒麟么?笔者认为不是。首先,通灵宝玉上刻的字是“莫失莫忘,仙寿仁昌”。与之成对刻着“不离不弃,芳龄永继”的金锁是宝钗的。其次,支持“宝湘配”结局的信物应该是一大一小两个金麒麟,而绝非是通灵宝玉和金麒麟。就这点来看,这与“金玉缘”的主题相背离。

  那天刚亮,宝玉也顾不得梳洗,忙穿衣出来,将王济仁叫来亲自确问。王济仁问其原故,不过是伤损,便说了个丸药的名字,怎么吃,怎么敷。宝玉记了,回园来依方调治,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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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次日午间,王夫人、宝钗、黛玉众姐妹正在贾母房中坐着,有人回道:“史大姑娘来了。”一时,果见史湘云带领众多丫鬟媳妇走进院来。宝钗黛玉等忙迎至阶下相见。青年姊妹经月不见,一旦相逢自然是亲密的,一时进入房中,请安问好,都见过了。贾母因说:“天热,把外头的衣裳脱脱罢。”湘云忙起身宽衣。王夫人因笑道:“也没见穿上这些做什么!”湘云笑道:“都是二婶娘叫穿的,谁愿意穿这些!”宝钗一旁笑道:“姨妈不知道,他穿衣裳,还更爱穿别人的。可记得旧年三四月里,他在这里住着,把宝兄弟的袍子穿上,靴子也穿上,带子也系上,猛一瞧,活脱儿就象是宝兄弟,就是多两个坠子。他站在那椅子后头,哄的老太太只是叫:‘宝玉,你过来,仔细那上头挂的灯穗子招下灰来,迷了眼。’他只是笑,也不过去。后来大家忍不住笑了,老太太才笑了,还说:‘扮作小子样儿,更好看了。’”黛玉道:“这算什么!惟有前年正月里接了他来,住了两日,下起雪来。老太太和舅母那日想是才拜了影回来,老太太的一件新大红猩猩毡的斗篷放在那里。谁知眼不见他就披上了,又大又长,他就拿了条汗巾子拦腰系上,和丫头们在后院子里扑雪人儿玩。一跤栽倒了,弄了一身泥!”说着,大家想起来,都笑了。

明皇卿你莫因往事还有疑虑,都话我情唔专,今天我话过心不变。今晚夜半无人,我同你对双星密誓吓

  袭人羞得脸紫涨起来,想想原是自己把话说错了。宝玉一面说道:“你们气不忿,我明日偏抬举他。”袭人忙拉了宝玉的手道:“他一个糊涂人,你和他分证什么?况且你素日又是有担待的,比这大的过去了多少,今日是怎么了?”晴雯冷笑道:“我原是糊涂人,那里配和我说话!我不过奴才罢咧!”袭人听说,道:“姑娘到底是和我拌嘴,是和二爷拌嘴呢?要是心里恼我,你只和我说,不犯着当着二爷吵;要是恼二爷,不该这么吵的万人知道。我才也不过为了事,进来劝开了,大家保重,姑娘倒寻上我的晦气。又不象是恼我,又不象是恼二爷,夹枪带棒,终久是个什么主意?我就不说,让你说去。”说着便往外走。宝玉向晴雯道:“你也不用生气,我也猜着你的心事了。我回太太去,你也大了,打发你出去,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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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只见麝月走过来,瞪了一眼,啐道:“少作点孽儿罢!”宝玉赶上来,一把将他手里的扇子也夺了,递给晴雯,晴雯接了,也撕作几半子,二人都大笑起来。麝月道:“这是怎么说?拿我的东西开心儿!”宝玉笑道:“你打开扇子匣子拣去,什么好东西!”麝月道:“既这么说,就把扇子搬出来,让他尽力撕不好吗?”宝玉笑道:“你就搬去。”麝月道:“我可不造这样孽。他没折了手,叫他自己搬去。”晴雯笑着,便倚在床上,说道:“我也乏了!明儿再撕罢。”宝玉笑道:“古人云:‘千金难买一笑。’几把扇子,能值几何?”一面说,一面叫袭人。袭人才换了衣服走出来,小丫头佳蕙过来拾去破扇,大家乘凉不消细说。

明确了这个问题,开始讲《长生殿》与“白首双星”的联系。前面我们说过,黛玉追求的爱并不是“一夫一妻”的爱。在这一点上,我认为黛玉与宝玉的爱情与李隆基与杨玉环的爱情相似。虽然贾宝玉周围美女如云,但他却偏爱林黛玉。同样,李隆基虽然“后宫佳丽三千人”,但杨玉环却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并且,《长生殿》中第二十二出《密誓》有书:

首先,从《红楼梦》主题来看:谁是小说的第一女主角?是林黛玉。主要描写的是谁的爱情故事呢?是贾宝玉和林黛玉。就凭这一点,我们就有理由相信:曹公没有必要兜一个大圈子最后让宝玉和湘云白头偕老。同时,我们发现:第三十一回与三十二回之间的连接没有断层,也就是说贾宝玉从史湘云手里拿到金麒麟以后没有搁置这个话题,而是依旧顺着金麒麟的故事往下进行。如果金麒麟真的是一个大伏笔,那我认为这条线索应该就此中断而改述其它,但却偏偏不是。

而且,我们发现,小说对于湘云的某些描写非常的细节,比如:第三十一回说到湘云有次穿上宝玉的衣服,贾母望过去,以为是宝玉,直招呼说,仔细那上头挂的灯穗子招下灰来迷了眼……刘心武先生认为:作者不亲身经历难以有这样的文笔。另外,史湘云有咬舌的特点,口齿不清,从而把“二哥哥”叫成“爱哥哥”,这似乎是作者冥冥之中对湘云特别的安排。周汝昌先生也偏爱史湘云,认为:“金玉姻缘”说的就是贾宝玉和史湘云,并且史湘云的原型就是曹雪芹的身边人,即脂砚斋。另外也有一些学者依据小说第三十二回,袭人对史湘云说:“听说姑娘前大喜了?”认为史湘云是直接嫁给了贾宝玉。还有学者认为“白首双星”指的是贾母和张道士……

作者:秋晓寒 来源:粉丝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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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命运却偏偏让她孤苦终老、寂寞凄凉地走完漫长的人生之路,让天生爱笑、活泼可爱的湘云再也笑不出来。而且从“憨湘云醉眠芍药裀”,“脂粉香娃割腥啖膻”,可以看出史湘云的身体素质很好,这是好事但同时也说明她将自己一个人孤苦多年,这才是她人生悲剧的真正开始……我想,这种性格与命运的巨大反差所产生的悲剧之美大概就是曹雪芹对摧残人性的封建末世的最大讽刺吧。

除此之外,我们从一些文学作品里也找到了支持我们观点的证据。首先介绍一个人:洪昇,康熙年间的着名戏曲家,他的代表作是《长生殿》,内容讲的就是人们比较熟知的李隆基和杨玉环的爱情故事。直到现在,依然有不少人认为洪昇是《红楼梦》的作者。为什么?因为《红楼梦》里面有许多内容与《长生殿》有关。比较明显的例如:《红楼梦》第七十八回“老学士闲征姽婳词,痴公子杜撰芙蓉诔”,《姽婳词》的文体格式就是由《长恨歌》衍生而来。更有:康熙四十三年,曹雪芹祖父曹寅在南京排演全本《长生殿》,几乎可以认为曹家都会受到这部戏曲的影响,我甚至认为是曹雪芹叔辈的脂砚斋很有可能亲历过全本《长生殿》的排演,而脂砚斋是参与了《红楼梦》创作的,从这一事实出发还能说《红楼梦》与《长生殿》没有联系么?

《红楼梦》通行本第三十一回回目“撕扇子作千金一笑,因麒麟伏白首双星”,人们普遍认为后半句是对史湘云结局的暗示,即最后留在贾宝玉身边与之白头偕老的正是史湘云,这是因为贾宝玉和史湘云两人各有一只金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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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密誓》对唐明皇和杨贵妃爱情契约的描写与《红楼梦》第三十二回黛玉对宝玉的“内心独白”和宝玉对黛玉的“诉肺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林黛玉和杨玉环对爱情迟疑,也依然是贾宝玉和李隆基表明心迹。在互相认定以后,他们就算天人永隔,也依旧至死不渝。就像黛玉死后,宝玉“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而与之相对的便是杨玉环死后,李隆基“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所以,结合小说主题思想、脂砚斋批语以及《长生殿》与《红楼梦》的相关内容,我们认为:“白首双星”的真正含义应该理解为:主人公贾宝玉和林黛玉超越时空和生死的爱情契约。

还有,对应史湘云结局的红楼梦曲叫做《乐中悲》,如果史湘云和贾宝玉白头偕老那岂不成了“悲中乐”?同样,揭示史湘云命运的《乐中悲》云:“襁褓中,父母叹双亡。纵居那绮罗丛,谁知娇养?幸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好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厮配得才貌仙郎,博得个地久天长,准折得幼年时坎坷形状。终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这是尘寰中消长数应当,何必枉悲伤?”这一首曲子写的非常明白,“云散高堂,水涸湘江”就是史湘云的最终命运,没有什么“遇合”之说。

贵妃又言:“想那牵牛与天仙,虽是一年只得一度见,但是,恩情不朽,万千年。”

明皇你睇吓后宫三千,我爱卿一枝秀艳,可以伴为皇偕凤鸾。你无谓怀疑,要明白我都一向未曾同有深厚情谊。实情实情。

原文如下:林黛玉因为害怕史湘云和贾宝玉因为金麒麟引发才子佳人似的举动,跑去偷听二人谈话。却听到贾宝玉说:“林妹妹不说这样混账话,若说这话,我也和他生分了。”林黛玉听了这话,不觉又喜又惊又悲又叹。所喜者,果然自己眼力不错,素日认他是个知己,果然是个知己。所惊者,他在人前一片私心称扬于我,其亲热厚密,竟不避嫌疑。所叹者,你既为我之知己,自然我亦可为你之知己矣,既你我为知己,则又何必有金玉之论哉;既有金玉之论,亦该你我有之,则又何必来一宝钗哉……

……

我们来分析一下这种观点比较火的原因。第一,史湘云的性格是活泼可爱的,她“英豪阔大宽宏量,风流名士真性情”。这自然寄托着读者们对史湘云的一个期待:希望年少命途坎坷的她收获一个美好的结局。第二,无论是“金玉良姻”的主人公薛宝钗,还是“木石前盟”的女一号林黛玉最终都没能和宝玉走到最后,反而是有些丑小鸭色彩的湘云与宝玉白头,读者天生对这种剧情的反转更有兴趣。

我们来回忆一下三十一回中与麒麟有关的内容:湘云与丫鬟翠缕大讲了一通“阴阳理论”。然后,翠缕看到湘云身上挂了一个金麒麟的首饰,便问湘云道:“这是公的,到底是母的呢……”而后,她们又无意中看到蔷薇架下又有一个金麒麟,比自己的金麒麟更大更有文彩,最后发现这个金麒麟是宝玉的。读者们根据这一情节安排,再联系回目“白首双星”字眼,难免引发这样的猜想:最终贾宝玉将和史湘云因“麒麟”而“白首”。具体说来就是贾府破败以后史湘云与沦为乞丐的贾宝玉相遇,最终白头偕老。

接着,我们来解读一下脂砚斋的批语。第三十一回脂砚斋回前批:“金玉姻缘”已定,又写一金麒麟,是间色法也。何颦儿为其所惑?故颦儿谓“情情”。从这条批语我们至少可以得出两个结论:第一,“金玉姻缘”已经是确定的,而且并不是指通灵宝玉和金麒麟。第二,史湘云的金麒麟只是个小插曲而已,写这个“金麒麟”是为了衬托林黛玉的“情情”,突出“情情”那自然就是为林黛玉“斟情”服务。反过来讲,如果贾宝玉真的是与史湘云白头偕老,那么林黛玉岂不真的要“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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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皇:你唔使忧心,我同你讲句心里话爱卿休起疑团,听孤心里言我爱卿个心似蜜甜,应信为皇共你始终不变,无谓怨。

也有些学者认为:“双星”在古代一般指代牛郎织女星,而牛郎织女又是分离的,结合第三十一回脂砚斋的批语:“后数十回若兰在射圃所佩之麒麟,正此麒麟也。提纲伏于此回中,所谓“草蛇灰线,在千里之外”,得出结论:“白首双星”的意思是一对恋人到老都过着分离的生活,在此就是史湘云嫁给卫若兰但守寡终老。这么说好像有些道理,但是细细推敲又有些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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