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王中王开奖结果: 第三辑

作者:今晚开什么特马

 

《雏菊》是中国导演所导的一部发生在荷兰的韩国电影,好复杂的样子。有女神全智贤是我看这部电影的主要原因,两个男主刚开始看上去很丑,但随着剧情发展已经不重要,反而越来越顺眼,最后反而觉得有点帅,可能他们是属于那种耐看类型的吧,好像很多韩国电影都是这样。在很多时候,自己真正所等的人和自己所喜欢的人可能并不是同一个人,但他们的的确确是我们生命中重要的人,我们都要好好珍惜。最后悲剧的结局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还是让人不舒服!

这个影片开场就把我给震惊到了,多么玛丽苏的一个世界啊,只要belly走过的的地方,女人会停下手中的活儿,男人会停下行走的脚步,大家就开始围着belly开始唱歌,夸她美夸她美夸她好美,啊,这玛丽苏的世界, 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伤梦薰魅·海瑟薇·蔷薇玫瑰泪.贝利的高贵血统岂是你们这群凡人可以知晓的 然后,男二出现了,大家开始夸他帅夸他帅夸他好帅,感觉在进行歌咏比赛,全程几乎没有说过话,光在唱歌了_(:3」∠❀)_ 然后,belly的父亲出发去小镇上了,万万没想到,智慧与美貌并存belly的父亲居然是个傻白甜,很好,这新奇的套路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傻白甜父亲全程不识路,光靠马认,(马:好,我认了。。。)然后一道闪电把一棵树劈倒了堵住了路,就瞬间果断换路,(马:嘤嘤嘤人家也不认识路啊,你干嘛乱走),然后走着走着开始下雪了,傻白甜父亲嘀咕了一句六月飞雪啊就继续走,喂,这明显很不对好伐长点心啊大兄弟,然后就遇到了狼群,傻白甜父亲被马救了出来(马:美女与野兽的翻版,傻白甜与白马)然后到了一个一看就很不对劲儿的黑暗城堡,进了一个很不对劲儿自动打开的门,然后听见有人窃窃私语却找不到人,看到自动亮起的的壁炉泰然自若的去烤了烤屁股,在一个人都没有的餐桌上只有他面前摆着一看就超丰盛的晚餐,然后。。。他坐下来准备开吃。。。 长点心吧!大兄弟!你遇到的这些情况加起来都够《走进科学》拍上一百集了,你一点触动都没有吗,你都不害怕吗,我真害怕男主角看上了你这个清新脱俗毫不做作把别人城堡当自己家还要去烤屁股的傻白甜,你要不是个男的还有点老你现在早就被看上了好嘛老铁,这么清新脱俗毫不做作的傻白甜简直和外面那些门都不敢进就只知道啊啊啊尖叫的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啊,你简直就是茫茫人海里最明亮耀眼的那颗傻白甜啊 然后,在准备开吃的时候,面前的茶杯忽然说话了,傻白甜不为所动甚至还和他打了个招呼客套了几句才啊啊啊的跑出去了,还在门口和并不存在的主人客套了几句,有礼貌到让人感动,然后才走掉。。。在门口,看到了玫瑰花,他缓缓停了下来,我。。。我觉得要遭,果不其然他真的就准备去摘那个玫瑰花。。。男主角真的没打算拿他怎么样的,结果就被这个傻白甜撩毛了,把他掳回了城堡,傻白甜觉得很无辜,人家只是想摘你一朵玫瑰花你怎么就这样对人家了啦,你好坏坏哦(。•ˇ‸ˇ•。) 总之我们智商担当的白马跑回去通风报信了,傻白甜万万没想到,自己要成为这个小坏坏的岳父,赔上了女儿这朵娇嫩的玫瑰花 其实有一个地方一只让我很困惑,野兽的角辣么长,怎么睡觉的啊,平躺着睡角有一个弯弯,侧着睡角还是有一个弯弯,感觉好惨哦,要睡很高很高的枕头很容易落枕诶。。。 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跳舞之前belly蹲了下来给对方看了看自己的乳沟,跳舞之前先蹲下来给对方展示一下自己的乳沟是跳舞的基本礼节吗 看到最后感觉这个故事有点像睡美人的翻版 王子belly冲进了冰冷的城堡吻了一下公主野兽,然后城堡就被解除了封印,除了这个公主长的可能有点凶,头上还有两只角角,脸上毛有点多,有点像猕猴桃不太下得去嘴以外都很棒棒啊,猕猴桃也是这样的嘛,虽然毛有点多,但心是甜的,野兽也是这样啊,毛有点多,但心是甜的,最后变成王子的时候感觉。。。嗯。。。还是野兽的时候丑萌丑萌的好看~ Beauty and the Beast 美女与野兽 Tale as old as time, true as it can be. 古老的传说,如此的真实 Barely even friends, then somebody bends, unexpectedly 他们本来做朋友都勉强,却有人退让改变,真是出乎意料 Just a little change, small to say the least 只是一点点的改变,几乎微不足道 both a little scared, neither one prepared 两个人都有些畏惧,都还没有准备好 Beauty and the beast 美女与野兽 Ever just the same 曾经是一样的 ever a surprise 曾经是个惊人之事 Ever as before 曾经在从前 Ever just as sure 曾经很确信 As the sun will rise 就像太阳升起一样 Ever just the same 曾经是一样的 Ever a surprise 曾经是个惊人之事 Ever as before 曾经在从前 And ever just as sure 曾经是确信的 As the sun will rise 就像太阳升起的时候 Tale as old as time, tune as old as song 古老的传说,古老的曲调 Bitter sweet and strange 百感交集 心中激动又甜蜜 Finding you can change 发现你能改变 learning you were wrong 能认识到错误 Certain as the sun 就像太阳一样 (Certain as the sun) (就像太阳一样) Rising in the east 从东方升起 Tale as old as time,Song as old as rhyme 古老的传说,古老的歌韵 beauty the beast 美女与野兽 Tale as old as time,tune as old as song 古老的传说,古老的旋律 Beauty and the beast 美女与野兽

第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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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n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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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你这张爱嘴,

  比成着一个酒杯。

  喝不尽的葡萄美酒,

  会使我时常沈醉!

  我把你这对乳头,

  比成着两座坟墓。

  我们俩睡在墓中,

  血液儿化成甘露!

  1919年间作[①]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Venus(维纳斯),罗马神话中司美与恋爱的女神。

别离

  残月黄金梳,

  我欲掇之赠彼姝。

  彼姝不可见,

  桥下流泉声如泫。

  晓日月桂冠,

  掇之欲上青天难。

  青天犹可上,

  生离令我情惆怅。

  〔附白〕此诗内容余曾改译如下:

  一弯残月儿

  还高挂在天上。

  一轮红日儿

  早已出自东方。

  我送了她回来,

  走到这旭川桥上;

  应着桥下流水的哀音,

  我的灵魂儿

  向我这般歌唱:

  月儿啊!

  你同那黄金梳儿一样。

  我要想爬上天去,

  把你取来;

  用着我的手儿,

  插在她的头上。

  咳!

  天这样的高,

  我怎能爬得上?

  天这样的高,

  我纵能爬得上,

  我的爱呀!

  你今儿到了哪方?

  太阳呀!

  你同那月桂冠儿一样。

  我要想爬上天去,

  把你取来;

  借着她的手儿,

  戴在我的头上。

  咳!

  天这样的高,

  我怎能爬得上?

  天这样的高,

  我纵能爬得上,

  我的爱呀!

  你今儿到了哪方?

  一弯残月儿

  还高挂在天上。

  一轮红日儿

  早已出自东方。

  我送了她回来

  走到这旭川桥上;

  应着桥下流水的哀音,

  我的灵魂儿

  向我这般歌唱。

  1919年3、4月间作[①]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春愁

  是我意凄迷?

  是天萧条耶?

  如何春日光,

  惨淡无明辉?

  如何彼岸山,

  低头不展眉?

  周遭打岸声,

  海兮汝语谁?

  海语终难解,

  空见白云飞。

  1919年3、4月间作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司健康的女神

  Hygeia哟![①]

  你为什么弃了我?

  我若再得你蔷薇花色的脸儿来亲我,

  我便死——也灵魂安妥。

  Hygeia哟,

  你为什么弃了我?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十月十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新月与白云

  月儿呀!你好象把镀金的镰刀。

  你把这海上的松树斫倒了,

  哦,我也被你斫倒了!

  

  白云呀!你是不是解渴的凌冰?

  我怎得把你吞下喉去,

  解解我火一样的焦心?

  1919年夏秋之间作[①]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新月与白云分别为二题。

死的诱惑

  一

  我有一把小刀

  倚在窗边向我笑。

  她向我笑道:

  沫若,你别用心焦!

  你快来亲我的嘴儿,

  我好替你除却许多烦恼。

  

  二

  窗外的青青海水

  不住声地也向我叫号。

  她向我叫道:

  沫若,你别用心焦!

  你快来入我的怀儿,

  我好替你除却许多烦恼。

  

  〔附白〕这是我最早的诗,大概是一九一八年初夏作的。[①]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火葬场

  我这瘟颈子上的头颅

  好象那火葬场里的火炉;

  我的灵魂呀,早已被你烧死了!

  哦,你是哪儿来的凉风?

  你在这火葬场中

  也吹出了一株——春草。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鹭!鹭!

  你自从哪儿飞来?

  你要向哪儿飞去?

  你在空中画了一个椭圆,

  突然飞下海里,

  你又飞向空中去。

  你突然又飞下海里,

  你又飞向空中去。

  雪白的鹭!

  你到底要飞向哪儿去?

  1919年夏秋之间作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鸣蝉

  声声不息的鸣蝉呀!

  秋哟!时浪的波音哟!

  一声声长此逝了……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十月十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作日期为十月二日。

晚步

  松林呀!你怎么这样清新!

  我同你住了半年,

  从也不曾看见

  这沙路儿这样平平!

  

  两乘拉货的马车从我面前经过,

  倦了的两个车夫有个在唱歌。

  他们那空车里载的是些什么?

  海潮儿应声着:平和!平和!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春蚕

  蚕儿呀,你在吐丝……

  哦,你在吐诗!

  你的诗,怎么那样地

  纤细、明媚、柔腻、纯粹!

  那样地……嗳!我已形容不出你。

  

  蚕儿呀,你的诗

  可还是出于有心?无意?

  造作矫揉?自然流泻?

  你可是为的他人?

  还是为的你自己?

  

  蚕儿呀,我想你的诗

  终怕是出于无心,

  终怕是出于自然流泻。

  你在创造你的“艺术之宫”,

  终怕是为的你自己。

  本篇最初见于一九二○年九月七日出版的上海《新的小说》二卷一期。在这一期中载有作者一九二○年七月二十六日致陈建雷的《论诗》通信,信中录有题为《春蚕》的诗,但与收入《女神》的本诗在字句上有较大的不同。

蜜桑索罗普之夜歌

  无边天海呀!

  一个水银的浮沤!

  上有星汉湛波,

  下有融晶泛流,

  正是有生之伦睡眠时候。

  我独披着件白孔雀的羽衣,

  遥遥地,遥遥地,

  在一只象牙舟上翘首。

  

  啊,我与其学做个泪珠的鲛人,[①]

  返向那沈黑的海底流泪偷生,

  宁在这缥缈的银辉之中,

  就好象那个坠落了的星辰,

  曳着带幻灭的美光,

  向着“无穷”长殒!

  前进!……前进!

  莫辜负了前面的那轮月明!

  1920年11月23日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三月十五日出版的北京《少年中国》(季刊)第二卷第九期田汉所译《沙乐美》之译文前。发表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另有副题:“此诗呈Salomé之作者与寿昌”。Salomé(《莎乐美》),英国诗人王尔德(O.Wilde,1856-1900)所作剧本。作者原注:密桑索罗普(Misanthrope),厌世者。

霁月

  淡淡地,幽光

  浸洗着海上的森林。

  森林中寥寂深深,

  还滴着黄昏时分的新雨。

  

  云母面就了般的白杨行道

  坦坦地在我面前导引,

  引我向沈默的海边徐行。

  一阵阵的暗香和我亲吻。

  

  我身上觉着轻寒,

  你偏那样地云衣重裹,

  你团无缺的明月哟,

  请借件缟素的衣裳给我。

  

  我眼中莫有睡眠,

  你偏那样地雾帷深锁。

  

  你渊默无声的银海哟,

  请提起幽渺的波音和我。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九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晴朝

  池上几株新柳,

  柳下一座长亭,

  亭中坐着我和儿,

  池中映着日和云。

  

  鸡声、群鸟声、鹦鹉声,

  溶流着的水晶一样!

  粉蝶儿飞去飞来,

  泥燕儿飞来飞往。

  

  落叶蹁跹,

  飞下池中水。

  绿叶蹁跹,

  翻弄空中银辉。

  

  一只白鸟

  来在池中飞舞。

  哦,一湾的碎玉!

  无限的青蒲!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九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岸上

  其一

  岸上的微风

  早已这么清和!

  远远的海天之交,

  只剩着晚红一线。

  海水渊青,

  沈默着断绝声哗。

  青青的郊原中,

  慢慢地移着步儿,

  只惊得草里的虾蟆四窜。

  渔家处处,

  吐放着朵朵有凉意的圆光。

  一轮皓月儿

  早在那天心孤照。

  我吹着支

  小小的哈牟尼笳,[①]

  坐在这海岸边的破船板上。

  一种寥寂的幽音

  好象要充满那莹洁的寰空。

  我的身心

  好象是——融化着在。

  1920年7月26日

  

  其二

  天又昏黄了。

  我独自一人

  坐在这海岸上的渔舟里面,

  我正对着那轮皓皓的月华,

  深不可测的青空!

  深不可测的天海呀!

  海湾中喧豗着的涛声

  猛烈地在我背后推荡!

  Poseidon呀,[②]

  你要把这只渔舟

  替我推到那天海里去?

  1920年7月27日

  

  其三

  哦,火!

  铅灰色的渔家顶上,

  昏昏的一团红火!

  鲜红了……嫩红了……

  橙黄了……金黄了……

  依然还是那轮皓皓的月华!

  “无穷世界的海边群儿相遇。

  无际的青天静临,

  不静的海水喧豗。

  无穷世界的海边群儿相遇,叫着,跳着。”[③]

  我又坐在这破船板上,

  我的阿和

  和着一些孩儿们

  同在沙中游戏。

  我念着泰戈尔的一首诗,

  我也去和着他们游戏。

  嗳!我怎能成就个纯洁的孩儿?

  1920年7月29日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八月二十八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题为《岸上三首》。

晨兴

  月光一样的朝暾

  照透了这蓊郁着的森林,

  银白色的沙中交横着迷离的疏影。

  

  松林外海水清澄,

  远远的海中岛影昏昏,

王中王开奖结果,  好象是,还在恋着他昨宵的梦境。

  

  携着个稚子徐行,

  耳琴中交响着鸡声、鸟声,

  我的心琴也微微地起了共鸣。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春之胎动

  独坐北窗下举目向楼外四望:

  春在大自然的怀中胎动着在了!

  

  远远一带海水呈着雌虹般的彩色,

  俄而带紫,俄而深蓝,俄而嫩绿。

    

  暗影与明辉在黄色的草原头交互浮动,

  如象有探海灯在转换着的一般。

  

  天空最高处作玉蓝色,有几朵白云飞驰;

  白云的缘边色如乳糜,叫人微微眩目。

  

  楼下一只白雄鸡,戴着鲜红的柔冠,

  长长的声音叫得已有几分倦意了。

  

  几只杂色的牝鸡偃伏在旁边的沙地中,

  那些女郎们都带着些娇慵无力的样儿。

  

  海上吹来的微风才在鸡尾上动摇,

  早悄悄地偷来吻我的颜面,又偷跑了。

  

  空漠处时而有小鸟的歌声。

  几朵白云不知飞向何处去了。

  

  海面上突然飞来一片白帆……

  不一刹那间也不知飞向何处去了。

  2月26日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日暮的婚筵

  夕阳,笼在蔷薇花色的纱罗中,

  如象满月一轮,寂然有所思索。

  

  恋着她的海水也故意装出个平静的样儿,

  可他嫩绿的绢衣却遮不过他心中的激动。

  

  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笑语娟娟地,

  在枯草原中替他们准备着结欢的婚筵。

  

  新嫁娘最后涨红了她丰满的庞儿,

  被她最心爱的情郎拥抱着去了。

  2月28日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新生

  紫萝兰的,

  圆锥。

  乳白色的,

  雾帷。

  黄黄地,

  青青地,

  地球大大地

  呼吸着朝气。

  火车

  高笑

  向……向……

  向……向……

  向着黄……

  向着黄……

  向着黄金的太阳

  飞……飞……飞……

  飞跑,

  飞跑,

  

  飞跑。

  好!好!好!……

  1921年4月1日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原题《归国吟》。

海舟中望日出

  铅的圆空,

  蓝靛的大洋,

  四望都无有,

  只有动乱,荒凉,

  黑汹汹的煤烟

  恶魔一样!

  

  云彩染了金黄,

  还有一个爪痕露在天上。

  那只黑色的海鸥

  可要飞向何往?

  

  我的心儿,好象

  醉了一般模样。

  我倚着船栏,

  吐着胆浆……

  

  哦!太阳!

  白晶晶地一个圆珰!

  在那海边天际

  黑云头上低昂。

  我好容易才得盼见了你的容光!

  你请替我唱着凯旋歌哟!

  我今朝可算是战胜了海洋!

  4月3日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黄浦江口

  平和之乡哟!

  我的父母之邦!

  岸草那么青翠!

  流水这般嫩黄!

  

  我倚着船栏远望,

  平坦的大地如象海洋,

  除了一些青翠的柳波,

  全没有山崖阻障。

  

  小舟在波上簸扬,

  人们如在梦中一样。

  平和之乡哟!

  我的父母之邦!

  4月3日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上海印象

  我从梦中惊醒了!

  Disillusion[①]的悲哀哟!

  

  游闲的尸,

  淫嚣的肉,

  长的男袍,

  短的女袖,

  满目都是骷髅,

  满街都是灵柩,

  乱闯,

  乱走。

  我的眼儿泪流,

  我的心儿作呕。

  我从梦中惊醒了。

  Disillusion的悲哀哟!

  4月4日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西湖纪游

  沪杭车中

  

  一

  我已几天不见夕阳了,

  那天上的晚红

  不是我焦沸着的心血吗?

  我本是“自然”的儿,

  我要向我母怀中飞去!

  

  二

  巨朗的长庚[①]

  照在我故乡的天野,

  啊!我所渴仰着的西方哟!

  紫色的煤烟

  散成了一朵朵的浮云

  向空中消去。

  哦!这清冷的晚风!

  火狱中的上海哟!

  

  我又弃你去了。

  

    三

  火车向着南行,

  我的心思和他成个十字:

  我一心念着我西蜀的娘,

  我一心又念着我东国的儿,

  我才好象个受着磔刑的耶稣哟!

  

    四

  唉!我怪可怜的同胞们哟!

  你们有的只拚命赌钱,

  有的只拚命吸烟,

  有的连倾啤酒几杯,

  有的连翻番菜几盘,

  有的只顾酣笑,

  有的只顾乱谈。

  你们请看哟!

  那几个肃静的西人

  一心在勘校原稿哟!

  那几个骄慢的东人

  在一旁嗤笑你们哟!

  啊!我的眼睛痛呀!痛呀!

  要被百度以上的泪泉涨破了!

  

  我怪可怜的同胞们哟!

  4月8日

雷峰塔下[②]

  其一

  

  雷峰塔下

  一个锄地的老人

  脱去了上身的棉衣

  挂在一旁嫩桑的枝上。

  他息着锄头,

  举起头来看我。

  哦,他那慈和的眼光,

  他那健康的黄脸,

  他那斑白的须髯,

  他那筋脉隆起的金手。

  我想去跪在他的面前,

  叫他一声:“我的爹!”

  把他脚上的黄泥舔个干净。

  

  其二

  菜花黄,

  湖草平,

  

  杨柳毵毵,

  湖中生倒影。

  

  朝日曛,

  鸟声温,

  远景昏昏,

  梦中的幻境。

  好风轻,

  天宇莹,

  云波层层,

  舟在天上行。

  4月9日

赵公祠畔

  钟声,

  鸦鸟鸣,

  赵公祠畔

  朝气氤氲。

  儿童的歌声远闻。

  

  醉红的新叶,

  青嫩的草藤,

  高标的林树

  都含着梦中幽韵。

  白堤前横,

  湖中柳影青青。

  两张明镜!

  

  草上的雨声

  打断了我的写生。

  红的草叶不知名,

  摘去问问舟人。

  

  雨打平湖点点,

  舟人相接殷勤。

  登舟问草名,

  我才不辨他的土音。

  汲取一杯湖水,

  把来当作花瓶。

三潭印月

  一

  沿堤的杨柳

  倒映潭心,

  

  苍黄、绿嫩。

  不须有月来,

  已自可人。

  

  二

  缓步潭中曲径,

  烟雨溟溟,衣裳重了几分。

  雨中望湖

  ——湖畔公园小御碑亭上

  

  雨声这么大了,

  湖水却染成一片粉红。

  四围昏蒙的天

  也都带着醉容。

  

  浴沐着的西子哟,[③]

  裸体的美哟!

  我的身中……

  这么不可言说的寒噤!

  哦,来了几位写生的姑娘,

  可是,unschoeh。[④]

  4月10日

司春的女神歌

  司春的女神来了。

  提着花篮来了。

  散着花儿来了。

  唱着歌儿来了。

  

  “我们催着花儿开,

  我们散着花儿来,

  我们的花儿

  只许农人簪戴。”

  

  红的桃花,白的李花,

  黄的菜花,蓝的豆花,

  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草花,

  散在树上,散在地上,

  散在农人们的田上。

  沿路走,沿路唱:

  

  “花儿也为诗人开,

  我们也为诗人来,

  如今的诗人

  可惜还在吃奶。”

  司春的女神去了。

  提着花篮去了。

  散完花儿去了。

  唱着歌儿去了。

  4月11日,游西湖归,沪杭车中作。

  本篇最初分别以《沪杭车中》、《雷峰塔下》、《赵公祠畔》、《三潭印月》、《雨中望湖》和《司春的女神歌》为题,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二十六日、二十八日、三十日和五月二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注释:

  第 130 页[①]这首诗的写作时间,在作者其他著作中有不同的记载。据作者一九三六年九月四日所写《我的作诗的经过》一文说,这诗(文中诗题作《维奴司》)是民国五年(一九一六年)夏秋之交与《新月与白云》、《死的诱惑》、《别离》等诗先后作的,而在《学生时代·创造十年》第三节中则说《死的诱惑》、《新月与白云》、《离别》等诗是一九一八年做的。

  第 133 页[①]这里所注写作时间与作者其他著作中所记载的有出入。请参看前首《Venus》注。又一九四一年作者所写《五十年简谱》也说《残月黄金梳》(即本篇)及《死的诱惑》等诗为一九一六年作。

  第 135 页[①]Hygeia,希腊文为Hygieia(许癸厄亚),古希腊神话中司健康的女神。

  第 136 页[①]这里写作时间与作者其他著作中所记载的有出入。请参看前首《Venus》注。

  第 138 页[①]这首诗的写作时间,作者在其他著作中所说与这里所注有出入。请参看前首《Venus》注和《别离》题注。

  第 144 页[①]鲛人,神话中的人鱼,泣泪成珠。见三国魏曹植《七启》和《文选》晋代左思《吴都赋》及注。

  第 150 页[①]哈牟尼笳(Harmonica),口琴。

  第 151 页[②]Poseidon,波塞冬,希腊神话中的海神。

  第 152 页[③]这是泰戈尔的长诗《吉檀迦利》中的诗句。

  第 162 页[①]Disillusion,幻灭。

  第 163 页[①]长庚,即金星。我国古代称金星为太白,晨出东方为启明,昏见西方为长庚。

  第 165 页[②]雷峰塔,在杭州西湖南岸夕照山上,五代吴越王钱俶时建。“雷峰夕照”,是“西湖十景”之一。此塔已于一九二四年倾圮。

  第 168 页[③]西子,原指春秋时越国美女西施。宋代诗人苏轼用她比拟风光秀丽的杭州西湖。有诗云:“欲把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因此后人也称西湖为西子湖。这里是用双关语意,代指杭州西湖。

  第 168 页[④]unschoen,不美丽、不漂亮。

  〔本集注释者: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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